6.3

半夜挠醒自己闭眼拍花露水的时候,心里想,蚊子已经出来咬人了,世道又不好了。而我是绝不可能在半夜醒来后又匆匆睡着的人,只好拾起大半个夜晚,睁开眼洗把脸偷看窗外的夜色。对面的楼栋上有一家阳台的灯曾亮了一夜,大约是妻子晚上洗澡后晾衣服时忘记了关,暖黄暖黄的灯,把旁边的窗子都笼在光晕里,我看了很久,直觉得这灯自作多情地亮着而阳台上的衣服板凳却并不需要,那是多么浪费的坚持。
蚊子不曾消停,你一关灯躺下它便觅来,在黑暗中挑衅,它是夏季的糟粕,清风拂面的夏夜,它们让广场舞大妈流血狂躁,而那些庙里的尼姑要清清静静度过余生,木鱼和蚊子咚咚嗡嗡倒也其乐融融。
窗帘外的世界没多少人看了,都是水泥铸就的方块,都是裹着壳的秘密,没多少新鲜事,他们的新鲜事都是野兽杀人恶神讲道,而我们那些可口的美丽的像樱桃一样的新鲜事却没有几样了。我已不再是孩子,对世界的认知也无法从善开始。
被困在某处,被困于某事,被困于某人,相信每个人都做过这样无能而又心甘情愿的事。重新来过需要极大本钱,我也逐渐清楚,不再是十八九岁振臂一呼的年青了,不但要小心翼翼保住本钱,更不能做的是,轻轻易易地去赌博。
我已没任何野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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